Thursday, 29 October 2009

超時工作

凌晨三時。

超時工作後的我座在計程車上。

很累。
身體很累,精神也累。

計程車司機出奇地沒打開收音機,也沒說話。
但我在這個難得的情況下還是睡不著。

望著車外無人景色的我在想,
我是如何支撐下去的呢?

口邊常抱怨著不願超時工作的我,
潛意識中是否極其渴望著,
工作把我的寂寞填充?

好讓我不再思考任何事,
以及那些離我而去的人。

Wednesday, 28 October 2009

魯賓遜

看,魯賓遜必須接受招募,而去作危險旅行,遭受翻船和許多的苦難,而我只要失去妳,就成了魯賓遜。但我也許比魯賓遜還要像魯賓遜,他還有小島、星期五以及各種東西,最後竟然還有船來接他,幾乎使一切都變成了夢,而我,什麼都沒有,連名字也給了妳。

布拉格,一九二零年九月七日
星期二

《給米蓮娜的信》,法蘭茲.卡夫卡/著,彤雅立、黃鈺娟/譯

Tuesday, 27 October 2009

過去

這是漫長的一年。

認識了不同的人,
完成了不同的事。

事情擠擁得,
令我忘了在哪天說要忘掉過去。

而我也一點一點地感覺到,
我,就是被過去所支撐著的。

我能想像,當把過去都忘掉時,
我的身體會輕薄得如麈土飄散。

Monday, 19 October 2009

搬家

妳告訴我妳最近搬家了。

這令我想起妳的舊居,
那紅磚塊建成的雙層房子。

屋子的一切我還清楚記得,
每個角落都充斥著回憶。
客廳是我跟妳第一次擁吻的地方,
廚房裹完成我們的蛋糕,
妳用家裹的鋼琴教懂我彈 Canon D......

K,妳那舊居賣掉後會被推倒嗎?
這幾天,我腦中總是浮現那紅磚塌下的情景。
我彷彿可以聽見,
房子被破壞時那金屬跟磚塊的撞擊聲,
還有玻璃的碎裂聲。

每一塊紅磚掉落時,
我的心都好像往下沉了一點。

K,我想我還是像從前般,
只懂站在遠處,
朿手無策的看著一切崩毀。

Thursday, 1 October 2009

絕對的知識

對方是我的知識財富,只有我認識他,是我使他生存於他的真實之中。除了我,任何人都無法了解:「我不明白,別人怎麼能夠愛她,怎麼有權愛她,既然我對她是那麼一往情深,除了她之外,我不知道、不認識也沒有任何其他東西。」反過來說,我也是由對方所創造:由於有了對方,我才感覺到「我的自我」。我對自己的了解要勝過所有那些人,他們忽視了我身上的這一特徵:我是戀人。
(盲目的愛情:這話不對。愛情使人睜大眼睛,使人有明見:「我對你有絕對的認識。」好比秘書和上司之間的關係:不錯,你可以任意支配我,但我對你卻了如指掌。)

〈真實──絕對的知識〉──《戀人絮語》,羅蘭.巴特/著,汪耀進、武佩榮/譯

Tuesday, 22 September 2009

雜碎。

漸漸明白,每當我們說某人性情內向古怪的時候,也許他並不內向古怪,只是,有一些故事的片段,他沒有告訴別人。當無法訴說的故事積累得愈來愈多時,我漸漸,懂得那種無助與孤獨。

-- 雜碎。 劉美兒。

Wednesday, 16 September 2009

您的臉

我忽然覺得一點也無法記起您的臉。只有您穿梭在咖啡館桌間的模樣,您的身形,您的裙裝,這些仍在我眼前。

一九二零年四月
梅蘭 - 下城,奧圖堡旅館

《給米蓮娜的信》,法蘭茲.卡夫卡/著,彤雅立、黃鈺娟/譯

Wednesday, 9 September 2009

岐路

我預見,我快要跟自己說再見。

前方是一個選擇、一條岐路,
通常有『對的』與『不對的』兩個終點。

我看到選擇另一條路的我,
跟我在岔口分別,走得遠遠的。

好像很快樂似的背影。

而我,跟大家一樣,
總是選中不對的,
因為我已看不到他了。

Monday, 31 August 2009

沒有人需要我

這並不是說,我想像自己的死不會給人留下遺憾:訃告無疑是會有的:但是儘管有哀悼--我並不否認這一點--我看到他人的生活照樣繼續著,依然如故;我看到他們一如既往地忙於自己的事務,孜孜於他們的消遣,糾纏於他們的煩惱,光顧同樣的場所、同樣的朋友;一切照舊,任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的生存。愛情本是近乎迷狂的假設(我絕對地需要對方),從中卻殘酷地冒出一個完全對立的念頭:沒有人需要我。

〈令人惋惜──遺憾:生活照樣繼續〉──《戀人絮語》,羅蘭.巴特/著,汪耀進、武佩榮/譯

Sunday, 23 August 2009

改變

我開始發覺自己在一點一點地改變。

何時起喜歡上從前討厭的青綠色?
從何時開始愛上演戲?
還有何時,適應了妳的不存在?

這些我都不能確定。

新的事物不斷的入侵,
舊的東西慢慢褪色。
我是樂於接受,
還是其實,我只渴望把這些都變成歷史?

因為這樣,
所有失去的便可永遠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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