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沒有所謂。
我確信人只有永恆地失去。老實說,我沒有所謂。反正所有東西都曾經在我面前一一崩壞過,我不介意再次看見它們被推倒。我可棄掉建立的一切,棄掉工作,棄掉朋友,甚至生命。我不害怕。我只害怕那些曾在我手中的、我的記憶、吃藥的日子。我該慶幸還有媽媽,和對世界的一丁點慾望。
我確信人只有永恆地失去。老實說,我沒有所謂。反正所有東西都曾經在我面前一一崩壞過,我不介意再次看見它們被推倒。我可棄掉建立的一切,棄掉工作,棄掉朋友,甚至生命。我不害怕。我只害怕那些曾在我手中的、我的記憶、吃藥的日子。我該慶幸還有媽媽,和對世界的一丁點慾望。
我知道。我知道再也遇不到能激起我熱情的人或事情了。你知道,愛一個人可不是小事,需要毅力、寬容與盲目......在開始時甚至還得跳過一道深淵。要是深思熟慮,就不會這樣做了。我知道我永遠不再跳了。
《嘔吐》,沙特/著,桂裕芳/譯
I gave me away
I could have knocked off the evening
But I lonelily landed my waltz in her hands
In a way I felt you were leaving me
I was sure I wouldn't find you at home
And you let me down
You could have knocked off the evening
But you lonelily let him push under your bone
You let me down
It's no use deceiving
Neither of us wanna be alone
You're coming home, you're coming home
I gave me away
I could have knocked off the evening
But I was lonelily looking for someone to hold
In a way I lost all I believed in
And I never found myself so low
And you let me down
You could've called if you'd needed
But you lonelily got yourself locked in instead
And you let me down
It's one thing being cheated
But you took him all the way through your bed
And now you're coming home
And I'm trying to forgive
You're coming home
And I'm trying to forget
You're coming home
And I'm trying to move on
You're coming home
And you haven't called yet
You're coming home
And I'm trying to forgive
You're coming home
I'm just trying to forget
You're coming home
I'm trying to move on
You're coming home
But you haven't called
You're coming home
You're coming home, you're coming home
I gave me away
I could have knocked off the evening
But I lonelily loomed her into my bone
You let me down
There's no use deceiving
Neither of us wanna be alone
她微笑。我首先失去的,是對她眼睛的記憶,後來是對她長長的身體的記憶,我盡量長久地記住她的微笑,後來,三年前,我也失去了這個記憶。不過剛才,當我從老闆娘手中把信接過來時,這個回憶又突然回來了,我彷彿看見安妮在笑。我再試試回憶它,因為我需要感受安妮所勾起的全部柔情。這個柔情就在那裡,近在咫尺,它渴望誕生。然而,回憶不再來,完了。我仍然空蕩蕩、乾巴巴的。
《嘔吐》,沙特/著,桂裕芳/譯
我從未像今天這樣強烈感到自己缺乏深度,我被我的身體及從它那裡像氣泡般輕盈升起的思想所限制。我用現在來構築回憶。我被拋棄,被丟棄在現在中。我努力要和過去會合,但是枉然,我逃不掉。
《嘔吐》,沙特/著,桂裕芳/譯
從前我是為安妮--甚至在她離開我很久以後也還是一樣--而思考的。現在我不為任何人思考,甚至無意尋找字詞。字詞在我身上流動,或快或慢,我不使它固定,而是聽之任之。在大多數情況下,我的思想模糊不清,因為它未被字詞拴住。思想呈現出含混可笑的形式消失了,立即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嘔吐》,沙特/著,桂裕芳/譯
這幾晚的夢裡都有妳,
夢中妳我都是愉快的相處著。
慢慢的,在虛構的環境中,
妳像褪色的照片漸漸消失。
幾天過後我在想,
妳是否發生了甚麼事?
然後看見妳跟他的照片,
不得不笑自己想太多。
看著照片,忽然從心底裡說了誠摯的祝福。
真誠得連自己也覺得靦腆。
然後我才發覺,
這些從前令我肝腸寸斷的思念,
已變成只令我隱痛回憶。
On a steamer with a small city band
I chase you through the room again
You’re gone before the next dance ends
I don’t know what it means
要有一部iPhone。要知道最新的科技。要有一架單鏡反光相機。要懂影淺景深的照片。要有一架LOMO相機。要隨意拍一些很有感覺又模糊的相片。要迷戀一位歌手或樂隊。要聽流行的歌曲。要聽外國的流行歌曲。要追看大家都看的電視劇。要讀暢銷的書。要覺得那些書充滿了人生的大道理。要吃最好的東西。要喝最好的酒。要熱愛一種運動。要有好的身體。要穿很貴的衣服。要知道那裡買東西有折扣。要第一時間看大家都讚好的電影。要去搶購藝術節的門票。要每年去三次以上的旅行。生活要有態度。要認識幾個名人。要對人生充滿希望。要懂寫感性的博客。工作要表現自己。要賺很多的錢。說話要有趣。最重要在facebook告訴全世界以上所有的東西。
我們何時才能真真正正的尊重生命,
單純地為死者感到哀傷?
不是利用他人的生死,
當作緊張刺激的連續劇,
當作滿足自己好奇心的工具。
不是利用他人的苦難,
來襯托自己的幸福。
甚至把別人的生命,用作粉飾自己審判別人的資格,
當作仇恨他人、仇恨種族的籍口。
車上的受害者是生命,
被殺的兇徒也是生命。
我們都為此傷心欲絕。
之後便要緊貼著事情的發展,
找出此事的真相,
以及該為此負上責任的對象,
好讓我們宣洩一下那種莫名的恨憤與不安。
然後團結起大家的哀傷,
要穿同一顏色的衣服,做同樣的活動,
我們要一起悼念,好好展現自己受傷的心。
要討論此事,確立我們對與錯的分界線,
設定我們的道德標準。
把不認同我們的拿出來給大眾公審,
我們要圍著那些人說:「你有罪!你有罪!你是不道德的!」。
要讓別人知道此刻我對生命的覺悟。
“生命、幸福都不是必然的”,
縱使經過上一次的不幸我也有此頓悟。
最後,要寫一篇舒情文章,好好記住今天發生過的,
因為之後此事便會被遺忘。
對,我們都為死去的人傷心欲絕。